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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笔桃花溪


来源:遍地文学 作者:江海滨

文|江海滨近些时热得颇不宁静,看到遍地文学发的《无蝉鸣,不夏天》,黄山市作协推出的《戴耕玖的散文》,看安徽编发的《夏天的黄山是啥样》,我想我也该在酷暑难耐的盛夏寻觅一处韵

文|江海滨

近些时热得颇不宁静,看到遍地文学发的《无蝉鸣,不夏天》,黄山市作协推出的《戴耕玖的散文》,看安徽编发的《夏天的黄山是啥样》,我想我也该在酷暑难耐的盛夏寻觅一处韵凉所在,记忆里关于黄山如梦如烟的往事……

还是先说戴耕玖吧,戴耕玖原名根玖。祖籍安庆,1954年9月生于黄山紫云峰下,2013年5月因病辞世。曾任黄山市作协副主席,《黄山志》副主编。1995年曾在《黄山日报》“天都周末”专栏主笔“桃花溪”,每周一篇专写黄山,谓“虽为一介布衣,半个书生,但挚爱黄山、黄梅。平生最大愿望是在黄梅调中静心尽力地将黄山风情风景及对黄山的心领神会,凝聚笔端,昭之于世。”出版有散文集《黄海拾贝》《黄山逸闻掌故》等。这是黄山市作协对他做的介绍。记得我刚应聘来到黄山风景区的时候,就常听说过他,但不曾见面,后来他从小学校长调任轩辕宾馆总经理,一段时间总见到他在《黄山日报》的“桃花溪”推出精美自然的散文,都是关于黄山的掌故逸事,读来亲切清新。后来,我回到故里,他还与《黄山日报》采风团一行鲍忠恕、阮文生等编辑特意找我说看看我,他在宾馆房间里告诉我说李平易还编发了我的一篇散文,没想回头不久耕玖就永久地走了。那次,还有汪家龄美编也来了,不记得可否见面,但他在报社任职期间好像也多次发过我的作品,他也是我省知名的插图画家,出版过连环画,也专门为我画过《观鱼图》,是一个俊秀可人的古典仕女身倚镂石,手持团扇,扇里有写意花鸟,剔透两眼凝神慈爱地观看一池游鱼,线条构图色墨都出彩,写意写实之间,不过他画虎也不逊色汪观清汪更新,汪观清是牛更牛,汪更新的《九如图》被几届总理收藏,我们有过鸿雁传书,不过他的画还是工艺性浓了,虽然也淳朴实在。也不知家龄老近来无恙?

前年还是大前年,去查济采风无意间看见一座古宅老屋,打听到主人是查彪,可是也走了好几年。记得在黄山时,我们经常在景区邮局不谋而合,都是为单位等那个瘦弱而又坚韧的邮递小伙取报,当然也有我们自己的信件。他那时喜欢戴着一顶墨蓝色鸭舌帽,看起来略微老工人阶级老知青的气息,精瘦矍铄,两眼炯炯,他好像在水文气象站上班,业余特别喜爱篆刻,书法偏爱金文甲骨,有些古风,时间长了熟了,他约我去他家看他的书印,勤能补俗吧,拙对于碑石篆金而言并非贬义,这一脉反而忌讳秀媚,大巧若拙恰恰是他的追求,不过他的拙也恰到好处。好像金通达主编的《中国当代篆刻家辞典》和沙孟海题签的名家典辑也收录了他,也不容易。我们一直保持联谊,也为我治过几方印,多年后他被市老年书画联谊会借调去专职驻会,好像就在老街河边不远,与文化局张怡清住处也不远。印象深刻的是,有次身体不适想买药,我们在一起,恰好我手头没带,查老干脆利落地掏出一张百元“刘文西”给我,解我燃眉,可是后来一直想找机缘归还,不曾了却……

说到篆刻,想到黄山宾馆还有一位保安部经理丁秋南,那时候他的篆刻在黄山也算一刀,曾经他也去类似花山迷窟那样的黄山地方搜寻一些碑刻史迹项目,不知可否行成规模体系?我们常相聚海聊,虽然至今不记得任何内容,但知道一定是随性而为,涉及书画艺术为主。他的办公室还挂着范曾给他印拓褒赞评价的题跋,也是他最得意开心的事情。

提及范曾,八九十年代他还是非常红火而正能量的,日本冈山那边还为他这个外国人建了美术馆,当时也是为国争光的典型范本。我刚到黄山那年初秋时节吧,我还亲眼见过他,那次也是我一个在从事摄影的表哥汪根华所在艺海楼接待的,根华哥陪同范曾从汤口方向回到温泉艺海楼前的梅桂园林,范走在前面,风尘仆仆步履矫健,他在后面跟随,好像范曾手中还提着离子大衣,可能时或也有点热吧?本想上去招呼近乎,只是他们都匆匆而过也就没有刻意。那时候,我所在桃源也曾有开辟一隅画廊,由他弟子盛林虎承包经营,也常去看看,那时感觉能临摹大师级个色作品如此逼真真的发自肺腑的叹服,不论字画都酷似范曾,当然也有不少直接落范曾的款,不清楚是按真迹贩卖还是摹品销售,那时让我是分不清真假范曾的。后来,有朋友来我处玩聊及范曾弟子某某在老街混的很好,他们也是朋友,有两部豪华轿车和两处豪华别墅还有什么,反正就是挺吃香,朋友或可也是好意规劝我也社交社交活动活动炒作炒作,至少也可以吃香的喝辣的,我猜到说的就是我熟悉的盛,我说我知道他,几次走访老街还见到迟浩田将军为其题匾“林虎画廊”,只是没再走进。这几年,关于流水线事宜让他走在学术的风口浪尖,主流民间对其八卦书法得失褒贬不一,艺术在时代经济市场背景下也是双刃剑,艺术在当下是最矛盾体,谁都希望追求形而上同时获取名与利,似乎也是成就身份的心照不宣的印证和观照,但艺术就是这么吊诡,你以之为寻求名利敲门砖即使得到价值交换,恰恰它又在消耗毁损你的灵性和本真,你最可贵的初心和持久的情愫与你的等价置换成比。同时,以艺术作为职业你不成名不市场肯定不行,也得不到社会行业的广泛认可,门庭若市又影响你的创作心境和纯粹感知,等真正有了市场地位名誉时往往又物极必反过犹不及,人怕出名猪怕壮人红是非多,各种不同声音此起彼伏,而且比不成名前更多苛刻,众口难调,这些都是比从事其他任何行业都难定位和抉择的地方,这也是几乎所有从事艺术为生立命者的最艰难课题,当然从政从商亦然。扯远了,只是难忘那年黄山见过范曾的惊喜和如今对这位画者去国怀乡的多事之秋感怀,岁月变迁斗转星移,物是人非山长水阔。想想他曾经题写的“谭鱼头”“演讲与口才”“南京南京”等等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前几天,在《黄山日报》“文化艺术”栏目见到杨国善撰写的《汪采白与学生洪百里》,洪百里也是故里忘年,汪采白也是新安画派代表性人物,只是他更接近青绿山水和白宾虹,采白墓也在弘仁墓毗邻,前年一并走访拜谒,汪洪都属于雅俗共赏、清心静谧画风。文中回顾汪采白欣然接纳洪百里为弟子情缘,讲述了采白携带百里从歙县西溪到汤口,又从汤口沿着逍遥溪一直顺流而上,远望眉毛峰、青鸾峰、百丈泉气势壮观,题款:“逍遥溪由汤池急流而下,溪涧大石如屋宇,小者各具奇态,溪水于缝激石,昼夜豗鸣,此景不可不写也。”那天他们缘溪行夜宿半山寺,采白采撷八十余幅实景写生,百里也有二十余幅画稿,采白休整之际将特制适宜勾线云水柳树的毛笔赠送百里留用。此后杨国善去拜访百里老,洪老又将此笔转赠予他,希望国善秉持毛笔,用心画画,以一波三折松动线条,清新高雅流畅墨色,继承和发扬新安画派艺术传统,创作出新的青绿山水。国善兄也与汪良兄好久不见,那年夏天,他们一道还在黄山宾馆画壁画特意找过我,我们也在一起相处了不少日子,看他们用毛笔画巨幅墙体山水的感觉还是认真辛苦的,汪良人物写意也日渐成熟,好像前几年加入了中国美协吧。

说到中国美协,以及国展审美取向近年来也是得失参半,社会上也颇有微词,尤其对于刻意写实的所谓主题性创作,少了笔墨内蕴和文人写意的导向对中国画本体发展委实不利。书法有展览体美术亦然,还是倾向西方美学学院视角定位评价引领中国画趋势,难怪不少学者不断竭力呼吁。也有一个近年加入中国美协的画家朋友汤华,太平人,曾在黄山艺海楼{黄山对外文化艺术中心}二楼从事书画创作,那时常去他那里玩看他画,主要卖给海内外光临游客,曾送我《猴子观海》,曙光中松石一片绚烂,日破云涛万里红的景象,石猴眺望天都日出。现在他可能更接近北方学院和主流画风,也开设冲刺国展的培训班带了不少学生。汤华在艺海楼时,正是方镜亮(方铮)任经理,刘海粟他接待过,周慧君也是他师友,他就学着周的一手字,那时候他那里也正有安徽大学老师与他们合作制作航拍黄山项目,外宣专题片映像光碟和摄影图片几乎都是他们出品,本来他们有意让我参与他们一起,可惜恐高我未能如愿。

黄山画家,本土的要算朱峰最有代表性特色,他曾赠浙江美院出版《五百里黄山神游图卷》,焦墨枯笔黄山不同于程?髡残宾虹张仃崔振宽,皴擦技法多,淡妆浓抹云水禅心,有一年央视直播黄山实时纪念活动,好像周涛和任良赟外景主持,在一片云雾梦幻朦胧中,他们共同对话黄山,朱峰现场镜头前写意黄山。后来,在纪录片《大黄山》中也见到关于朱峰与黄山的情节描述。好像朱峰也属猴,很有机灵随性本相,颜值不修边幅,我们之间也有深切交往,他爱人朱爱莲女士也是曾经同事,女儿好像叫朱蕾在索道公司。一次,新加坡那边有位画家邀请朱峰与他赴新举办联展,邀请柬上有新加坡名流何家良作为嘉宾莅临剪彩的说明,他开了房等待那位新加坡画家来黄商议展事,让我陪他一夜陪他一起等远方的客人;还有一次他们自家亲友相聚朋友招待,特意邀约我一道共餐助兴,又夸我一番,显得很亲近随和。那时候,我们都在紫云峰下紫云村,朱松发在省城,他老父亲就是当地有名的老刻石工匠,据说黄山巨制摩崖“立马空东海、登高望太平”就出自他早年的手艺,他家中堂就是朱峰的焦墨黄山,每次路过都忍不住探看,朱峰落款总喜欢用什么奇崛的笔名别号,什么十八公子之类,反正觉着一听就有云游江湖的侠肝义胆,搞艺术的都有这么点癖好,性情总有那么点不一样就对了。我回来后朱峰还托问过我并实时通过一次电话难忘,也在《宣城日报》为其写过《峰有真姿不借春—记黄山画家朱峰》,调侃他是黄山第七十三峰。而后有过一次书信联谊,他深切由衷的满满两页密密麻麻手札一直保存。

从朱松发家门口经过,都是我盛夏时节的黄昏日常,朱老爷子总是在院子里敲敲凿凿,默默不语地不停刻写着乡亲们委托的墓志工作,我经过都要看一眼他的雕塑般的身态。然后,一鼓作气奔向桃花溪流经的水潭,碧波荡漾清澈见底,这里不止我一个,还有紫云村民和来自各地的黄山员工,我们都不在乎彼此亲疏远近,都像温泉里一样尽情嬉戏畅泳,印象中也不记得可有女子共浴,有的话也不计较,总不至于脱光光,何况男的都是躲到有树丛遮荫处换洗更衣,真正没有的话,大概就不分彼此不必讲究,光天化日之下干脆脱利落换。把一天的疲乏和汗水抛洒清冽的溪水,时间长了,也难免有凉爽至极的意外,毕竟是山泉,越是酷热越是冰凉,就像夏天的冷藏柜和冰淇淋,爽是爽,就怕回来后反而吃不消,如若从空调房和空调车不觉着,一出门热气腾腾如蒸笼一般烘不死你了。

黄山生活工作的日子里,面对揽胜桥来来去去的人流也是一种打发。最难忘的是,王琦老曾经下榻我所在酒店,不过来时我并不知,夜深厨师长下班才告知,那么晚从宿舍到单位却有一段路,等第二天总台询问王琦老上了黄山,可是一等再等他老人家再也没有回到我所在酒店,可能直接下山匆匆回归了,后来还是在一本中韩书画家辞典里有缘与王琦老同载,他恰好在第一位有地址北京煤渣胡同,遂书简聊及此次错过的遗憾因缘,没想还真与王琦老鸿雁忘年数度寒暑,也热忱为我题字纪念。中国美院朱颖人教授也曾带着夫人弟子来黄山采风度假,那次我恰接待了他,看见来宾登记资料里熟悉的名字和字迹,我一眼猜出“您是朱颖人老师吧”,他回答是,问你怎么知道的,我说从地址字迹和名字确定的,他欣然。后我电话打到他房间说很想得到指点,他说晚上来,晚上我如约而至,师母显得疲惫且身体不适也吃了药躺在床上,提前睡了,朱老让我打开带去的联墨予以指导点拨,让我感动至今。此后,我们都保持联谊,赠送我画集书法,谦虚亲切地以“同志”“道友”“老弟”称谓层层递进,还问及一些人事近况下落,可我已经离开多年了。

黄山市书画院老院长叶森槐老师也是忘年,第一次我们相聚也是在桃花溪畔,那一夜他陪朋友上黄山,我们在露天茶座聊天到深夜十二点,他很热忱也很健谈,我也是半梦半醒之间聆听他讲述的天南海北。但依旧还是句句实在不曾浮夸。当然具体内容也是忘却。那份宁静的夏天没有蝉鸣、只有蛐蛐和声更有桃花溪水涓涓潺潺,清泉石上流明月松间照,我们都忘记彼此年岁距离,说起来我们之间也是父子班辈的落差,而言谈起来交往又不显得仓促,自然而然,如若溪水上善善下,大美无言。后来,还曾去过屯溪他家两次,他夫人也是我老乡,一次去时夫人还与几个朋友打麻将,他送我一些资料,在《宣城日报》副刊发过《解意槐花自在芬》;后一次在冯其庸题十驾轩工作室,他穿着短裤开门,他开玩笑说你要是女的我还不敢开门,他正作画把颜料弄脏裤子脱下来在洗,送我本新版大红袍,夫人来电他告诉她我来了,刚看完故宫新安四家展特意来看看我,本来他俩约好要一道出去有事的,放下电话我们就聊及黄澍老人家里曾挂的条屏就是他的,早年在《书法》杂志见过他的隶书联墨和他为九州大酒店以及状元博物馆等地不少题字,他的字不逊画算并驾齐修,还有苏叔阳、范炳南、谢春彦、叶森槐、史浩等组成黄河之会的因缘际会……

最遗憾的是,赖少其曾绯夫妇也曾下榻我曾经的宾馆。记得那次还有警车引路拉了警笛,应该属于管委会高级接待安排。我是很心仪赖老艺术人生的,心底是很向往走近的。单位领导告知赖老来的消息,说可以拜访,不知怎么后来我并未去,恐怕顾虑的是作为上级高规格接待应该有不少安排事宜,也就不敢不便打扰。还听说赖夫人在宾馆附近早点店买了馄饨,可能想换换清淡口味,略嫌分量少了,不过景区东西是比别处贵多了,高铁伙食也是这样,好像店里人与她还争了几句,也不知是否确实此事,即使有也说明曾绯女士是个精打细算过曾经苦日子过来的人,否则不可能与赖少其作为深重苦难的革命伴侣一道走过那么多风风雨雨,执子之手相依为命到白头。也听说赖老为答谢为他们一家打水卫生护理、热情周到服务的服务员,写了一幅字留给服务员,没想服务员不懂他的好,以为赖少其写字像小孩,手都抖不够粗还加不够长也接,就没要后来被领导拿去。其实,他不知道赖体出自爨宝子金农好大王的漆书刷字效果,加之他年迈帕金森难免抖动颤笔,且本身师法碑帖书风的特质需要,运笔结体也都有返朴归真、不拘小节的自然书写习惯就有了不同常人的循规蹈矩,不被大众理会甚至误读也是可以理解的。现在回顾起来,还真抱憾当年有机缘有可能结缘的难得遇见和错过。每每回味黄宾虹黄山汤口和品读赖少其所有作品时,莫名心里都有哇凉哇凉的感觉,如若因缘际会与赖老,那么我是不是与新安画派的真美内奥又有了更深贴近呢?!

还记得离我不远的翡翠宾馆,总助汪少飞有一手俊逸流落的钢笔字和散文,时常刊载《旅游导报》和《中国旅游报》,偶尔我们也有萍水相逢之际,也算神交笔友,如此咫尺都是书信来往,也不曾见面,却亦然有种默契与守护。后来路遇翡翠,还总想到这里有过的文友,得知他调任老家太平文联领导并主持《太平湖文艺》,也出版了几本关于岁月留痕的清逸散文集问世,由衷为他欣幸。还有,现在可能还在黄山莲花宾馆还是索道宾馆任总经理的老同事周建成,他夫人陈瑶是原泾川书画院院长陈家刚的女儿,陈家刚托他女儿女婿转赠我由孙其峰题签孙克纲着作的《当代中国画山水析览》也陪伴我左右,我们不曾谋面,北京《收藏快报》金砚传媒几次邀约去国家画院国展中心举办联展式个展,去年陈家刚作为皖南同道前辈老乡也去参加了,为其感到欣悦,也略微没有同期成行联袂而遗憾。

汤口京马饭店是原来《戴本孝评传》作者许宏泉在初驻黄山的实体所在,现在好像是搞艺术摄影的姐妹俩开设沙龙酒店,布置都是黄山精致风景摄影。宏泉那时也不知怎么与我结识的,他主持首届现代书法研讨会还约了我,杨正新、李义兴、王南溟、谢定超、马啸等等主流非主流也都如约到场,不分雅俗美丑南宗北宗彼此,各抒己见和谐互动。记得有次去玩他正在为《江苏画刊》撰写关于高马得的交往专题,石谷风夫妇也在他这里避暑;黄澍、张良勋为他写的字就直接用口水粘贴在墙给我看,当时觉着是不是不尊重,不过后来发现他自己作品和更大名作品也是如此“待遇”,我也不学好沿袭了他的这种口技,也见过他临摹板桥体联墨亦然逼真,反正他的文人书画也是多元多变,不过都不离笔墨本土质地。后与天津美院美术史论家阎丽川老鸿雁,他老人家曾提及代问宏泉好,可我也没将此实时转达给他,他也去了西海也应约为黄山管委会征集出版《现代名家画黄山》,他也是由此联谊到吴冠中,给他经费不知多少,反正听说他等着开完政协会的吴老相约,说拿25万征集画黄山作品不知是否成全?后来又有许宏泉胡秋萍学术对话吴冠中的逸事,可能也是由此因缘而来。再后来,他去了北京主编《边缘》,创办简社,更学问入世地游走在主流民间,留云清心雅玩,主编了《近当代画家书法》《近三百年学人翰墨》,《听雪集》《壹壹集》也都是张充和给他题的签,谢稚柳陈佩秋夫妇也都为他题《许宏泉画集》《春色如许》,前几年喜欢画任伯年一路写实翠竹瓷瓶清供之类,略微感到认真但迎合了不像他,接着又画些花花草草,却尤其可人,近些时又在自己微平台不定期推出他的往日美文,记录着深入思考人生艺术的别样文字选题,他还是怪讲品味的。

汤口小镇也是黄山南大门游客集散地,这里也一直保持那个年代和这个时代的天然链接,四周有山水依偎,四季心静自然不冷不热,也常来次逗留兜风,那时这里有座“望山泉酒楼”,曾应约题署招牌被制作成每字近二尺见方的铸铜匾额,大概算我当时最出色的作品展呈了。镇上还有一位当地人不太清楚但名声在外的画家程乐萍,现在大约也有七十多岁了,看起来同平民老百姓一样一样的,我也曾找到他家,院子里有壁罩上书墨色“福”字,我去时他正卷着一条裤腿像是刚耘田回来的样子,抱着胖孙逗他耍哄他睡,表面是看不出他与艺术沾边的人。他是黄山幻彩画家,就是在玻璃上以泼彩技法形式绘画,反面画正面看,类似大千无极效果,给人前卫时尚的迷幻空灵意象。得到清华美院袁运甫教授题词激赏。在老街曾见过他的专营店,也应约去好多西方国家举办过画展都颇受欢迎,也曾为他在《旅游博览》做过专题,只是不曾将样刊送给他,自然也就没有存藏他的画,现在时或回想起他也不知他现在怎样的模样。

周逢俊也是萍水相逢,他当选省美协副主席一点不意外,在黄山跋涉艺途也是艰辛坚韧的,他给的巢湖地方乡土报四个四开整版介绍他从银屏山走出的励志纪实故事,其中情节不亚陈景润韩美林、聂卫平庞中华那样的跌宕起伏(巢湖那边另外两个艺术家朋友,一个楹联家方克逸一个微书家周新生也同周逢俊一样有些类似的经历和成就。),那时,他在云谷山庄驻地画室从事创作,曾应约去到他的画室聚聚,真的不大,就带着他自己的饭盒与我一起在云谷食堂就餐随聊,那时作画都是率性而为很写意,后来去了北京画店涉及弘仁及北派更写实而简繁空灵,与黄山时期迥然。有保安都有他的画裱挂居室,说他有好几张银行卡,都是外币,言外之意是他不差钱且作品都被不少海外游客藏购,听说有新加坡画商专门订购他一批作品帮他在海外办展,也就这样积累北上深入专精打下基础(只是山水更精深幽?不像早年的真率不拘,写意花鸟却文人逸趣自在,当然也有他个人旨趣取舍得失),虽是同道朋友却不好意思要画,也就只是有他签题“海滨老弟雅赏”的《周逢俊画集》(刘夜烽题签),我还为他在《黄山日报》天都副刊写了篇专题《丹青难写是精神——记青年画家周逢俊》,不过我没告诉他也不知他可否看见?逢俊是素雅性情中人,书法诗词都有真情实感,与他经历与心性有关,也与他后来投入燕堂文怀沙门下有益。多年前也在媒体偶闻:周逢俊与万山红等一起应约来到久违的黄山情侣太平湖采风,一歌一画琴瑟和鸣,荡气回肠的笔墨旋律洋溢湖上,风含情水含笑,回想那份惬意情怀还是令人羡慕心仪的呢……

桃花溪,这里也是无数文人骚客吟诵过的黄山美在。四季都有不同的容颜气质,时或激情澎湃,时或文静款款,时或涛声依旧,时或大默如雷,时或窃窃私语,时或滔滔不绝,不论如何情绪,都与你心境相契,与你同行同悲同乐,它似乎能体会每一个黄山人的心思,喜怒哀乐都能得到它的抚慰与呼应,那么走心那么体恤人情冷暖。

我不善于古诗赋的格律规章,也不精通现代诗歌的浪漫化境,我想为桃花溪写一首歌,可是绞尽脑汁还是力不从心。怎么办?还是用啰嗦稀碎的梦呓片段,以老电影剪接蒙太奇方式浮现我心里的桃花溪,美不美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也曾是我们这一代人都曾经拥有的雷同的青春记忆,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也有心灵躁动中生机勃勃的一丝丝韵凉、韵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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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江海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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